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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校長訪談系列:七】王肇枝中學何志立校長

 春風化雨:從校長到學生的「王記精神」

 

  「這棵就是我種的樹,沒有太多人知道的。看!它長得比其他樹高大,但常常被校工們埋怨説它落的葉子掃也掃不完啊,哈哈!」何志立校長指著那棵在45周年校慶時意外買下的一棵樹,一邊説一邊微笑。這棵樹深深植根在王肇枝中學的校門已經有12年,但它象徵著的不只是校長數十年來在學校的教學生涯,而是校長和教師以及學生間的一份「王記精神」。

 

過去到現在:何校長心目中的王肇枝學生

 

  訪問那天,校長室開著門,空間十分寬敞,掛著笑容的何校長打破了一向高高在上的刻板印象,給人一種輕鬆的感覺。我們鼓起勇氣,好奇地問:「如果要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王肇枝學生,你會用哪一個詞語?」他輕輕一笑:「這條問題實在考起了我,一個詞語並不能包含王肇枝學生所有的特點。」他陷入沉思,然後感觸地指出自1960年建校以來,學校取錄的學生都有個共同點,就是他們都不是出身自富有的家庭。昔日的大埔只是一條小漁村,尚未發展,學生大多來自貧苦的農村家庭,即或今日的學生大多亦只是來自基層家庭。我們腦中不其然想起校歌:「吐露浩蕩大帽巍峨,黌宮聿啟樂育才多」沒有家庭背景的支持,王肇枝學生大多是在艱苦的環境下憑自身努力去爭取個人發展,為自己將來爭取機會,正正因爲這背景,令我校多年來培育了不少腳踏實地的人才。

 

  「王記學生雖然出身於經濟條件不富有的家庭,但正因如此,他們更能體會到基層市民的需要,亦懂得關懷有需要的人。」是的,王記學生由己及人,對社會大眾有一顆關懷的心,願意包容接納他人,待人處事亦不囂張。何校長曾參與過兩次的貴州交流團,貴州姊妹學校擁有的物質並不充裕,校長則親自帶領學生和該校交流,以及給予關懷和幫助。學生生活在簡樸的環境下,何校長對學生的期望也變得踏實:「希望王肇枝學生做好人做好事,成為對社會有貢獻的人。」這番語重心長的話承載著五十多年來學校的教學宗旨,同時亦是每一位王肇枝學生的目標。

 

生病到展開教學生涯:何校長的教學熱忱

 

  每個人都會一步一腳印地成長,何校長亦不例外。一般人對校長總是有著嚴肅的刻板印象,但我們的校長卻慈祥中帶點風趣。原來求學階段的他本立志成為醫生,但不幸遇到一些障礙。他感慨地嘆了口氣,當我們問到原因時,他特意强調有兩個原因:第一是當時生了一場大病,錯過了許多上課的時間;第二是「當時我暗戀了一位師妹但卻沒勇氣表白,心緒並不平靜呢!」然後輕輕地搖頭。在我們都啼笑皆非時他又重拾笑容再說「這些都只不過是藉口呢」。在對話中的何校長流露出的並不是古板和嚴肅,而是一份年輕的衝勁及羞澀。

 

  何校長既有調皮的一面亦有身為校長嚴肅的一面。面對著近期學生因壓力過大而自殺的新聞,他褪去說笑時的輕鬆換上了認真的語氣。他認為解決這類事件發生的方法是傾訴,了解學生的根本問題,並且一起商討與尋求解決的辦法。因此每逢小息時間他都會在校園中四處穿梭,主動尋找同學聊天,認真聆聽同學在學校中的生活點滴:「早晨啊!」「課程還適應嗎?」「凡事要從小事物裡觀察和學習,定能發掘出另類的趣味」。一句簡單的問候與鼓勵,已在無形之中為我們與師長,甚至是學校築起了一條橋樑,能夠讓我們敞開心扉,享受校園的多姿多彩。

 

  曾經任教生物科的何校長,在他任教時遇上了一班「不進油鹽」的學生。他們上課時不專心,又不願意和他找出問題所在,這令何校長十分煩惱,構成了無形的壓力。但他沒有卻步,而是繼續努力地教導學生,希望能夠以教學熱誠感化他們。而作為一名虔誠的基督徒他每每在上課前祈禱,不單單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有信心面對、教導這班固執的學生,更多的是為那顆對「教與學」的真誠與熱心而禱告。可見在學生成長的同時,何校長也不斷改變自己,亦時常為學生多操一份心。

 

校長到學生:只屬於王肇枝中學的「王記精神」 

 

    我們在王肇枝學習及生活雖只有短短三年,「王記精神」這詞已在我們耳邊縈繞無數次,每個人心中似乎對王記精神都有不同的定義。而何校長心中的王記精神則是學生勇敢表達意見,努力爭取權利的一個態度。王肇枝的學生大多出身於基層,校長開玩笑地說道「曾經有學生放學後不是去補習而是回去農田耕作」當仔細地聆聽這句話語就能發現語氣中的滄桑。雖然在農田耕種的景象不再出現,但王肇枝學生為人仍舊踏實、謙遜,對人謙虛、包容、會尊重不同聲音的態度仍和幾十年前的學生同出一轍。

 

  何校長在王肇枝任職期間,有不少人邀請他成為其他學校的校長,但他仍舊堅持在王肇枝任教,他由衷地告訴我們那是因為一份情。「因爲我只是想當王肇枝中學的校長啊!」他淺淺一笑,眼中充斥著年輕時的衝勁,而這份情看似抽象但卻具備了無數的意義。「簡單而言就是視王肇枝中學為一個家。每個家人都不會計較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,而是希望家裡人能夠對家產生歸屬感,成為一個堅固的庇護所。」何校長亦同時提到作為校長看似容易,實質是需要花費很多精神與心力顧全大局。「我曾經亦以為教師與校長之別只不過是處理事務,以及權利的多少,卻忽略了其他身分人士的想法。」比方說身為校長需要經常獨立完成工作,而且又要與同事保持適當的距離,否則會惹來不必要的非議,故此何校長時常一人在校長室埋首苦幹,獨自承受孤獨,默默為這個「家」貢獻,默默傳承「王記精神」。

 

展望將來:何校長豁達的人生觀

 

  何校長退休在即,我們問他對新校長有甚麼期望時,他瞬間換上開朗的笑容猶如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:「我相信他!新校長能勝任『校長』這個職位,而我終於可以擺脫他的陰霾底下了。因為他高過我、強壯過我、打籃球厲害過我、唱歌好聽過我‥‥‥」我們不禁哈哈大笑。儘管不捨得在王肇枝的生活,但他也不會因自己作出退休這個抉擇而後悔或遺憾,因為他深信人總有離開原本熟悉的環境,並踏上新開始的一天。他教學生涯將有個「完滿的句號」,並會把目光放向未來。

 

  夕陽的餘暉照射在校園每一個角落,高壯的樹在此刻顯得格外滄桑,何校長邀請我們在樹下合影留下印記。此時此刻,這棵樹象徵著何校長教學生涯的落幕,惟只屬於王肇枝中學的「王記精神」卻始終不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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